少帅嗜兰

 

  “西安事变”以后,张学良遭软禁。四六年被秘密解往台湾,开始了长达半个世纪的幽禁生活。
  在幽禁期间,张将军除读书外,就是莳养兰花。他曾坦然地表示:“我第一爱夫人,第二爱兰花。”他还说“写诗可以言志,养兰能寄情。”他把热爱祖国之情,溶入于热爱中国兰花之中。
  张将军在家中莳养了200余盆兰花,五十年来亲自栽种、管理。不仅养了大批中国传统春兰名种,如绿云、宋梅、大富贵等,还栽培广东报岁,福建建兰,四川川剑等多类兰花。
  九十年代初,被驰禁,他的“自由度”增加了。每年春暖花开时,经常到台北市区及近郊兰园赏兰、买兰,并经常与台湾世界兰蕙交流会的兰友交流,切磋兰艺,并欣然出任该会荣誉会长。
  一九九三年四有二十五日,中国第三届花卉博兰会在北京农业展览馆举行。其中在第三展区第五展馆,在这里举办海峡两岸兰蕙交流会。当晚九时许,党和国家领导人江泽民、陈慕华、迟浩田、宋平等走入了兰花展厅,当台湾世界兰蕙交流会会长黄秀球代表张学良把命名为“爱国”的兰花赠送给国家主席江泽民时,江泽民同志对黄秀球说:“请你转达我对张学良先生的谢意,并祝张先生身体健康。”
  会前,张学良将军亲笔写了贺信,全文如下:
  “兰在中国历史上,是一种品格高超的名花,自春秋时孔子自卫适鲁,作猗兰之操,誉为‘王者之香。’而后历代文人雅士咏歌不绝,左氏不遗梦兰之征,屈子思君纫兰为佩,周易更谓:‘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是将君子比德于兰,而非以兰比德于君子。
  骆宾王上张司马启也说:‘博望侯之兰薰桂馥,’又将兰喻为‘世德流芳’。兰在国人的心目中,可以说占了极为崇高的地位。
  花卉的爱好大致说来,与个人的秉性和品德,确有关连,晋陶渊明独爱花中隐逸的菊,自李唐以来,国人多爱花中富贵的牡丹,而宋周濂溪则独爱花中君子的莲。其实兰之为品,兼三者之德,又各极其长,王者之香,是富贵之极;容古留芳,是隐逸之最,出淤泥而不染,经岁寒而不凋,它的清介坚劲之美,更非莲所能比拟。因此,凡是恫病为怀,而思以亮节高操,风世励俗的人,莫不对于兰花具有深切的爱好。
  除了文人雅士爱兰之外,历代名将爱兰者,亦不乏人,有清中名将左宗棠,曾题‘新塍吟花逸史’。许霁楼先生《兰蕙同心录》称:‘质秀气清,王者之草;翰墨留香,我赏而宝。’画梅成痴的彭玉麟,也曾移爱题兰,留有如下绝句:‘平生只解写梅花,索我题兰兴更赊,独怪孤山三百树,幻形九畹吐芳葩。’可见兰的风姿,亦能倾倒叱咤风云的将帅,惟独曹孟德,另出一格,独不爱兰。曾谓:‘芳兰当户,不可不除。’然而自曹魏氏败,而兰之名益彰,一代之雄,竟不能于兰而行其志,此所以兰之所能为中国文化史中一部分,无人能摇撼其地位了。
  离却兰品不谈,即以欣赏的角度来论,兰花如在深山幽谷,林彰筛地,皎魄当空时,兰花每飘放一种清冽的幽香,沁人心脾;如在萧斋静室,凭几晤对,则见其缤纷扶疏,争奇斗艳。如亲良友,如饮醇醪,令人万虑俱消,有潇洒出尘之想,是兰之名花,不但足以赏心悦目,更可以陶性怡情,兰之为用,岂仅在于观赏而已。因此,兰艺自中国渡海,传至东瀛,进而又扩及世界园艺之林,国人应如何发扬它的幽光,以为复兴中华文化之一助,当有赖有心人士之共同努力。
  此次北京举办第三届中国花卉博览会,世界兰友也将前来交流,这对提倡我国兰艺文化,深具意义,吾人致表赞同,爰志数语,以资赞贺,并祝大会成功。”
  张学良将军曾写《咏兰》诗曰:“芳名誉四海,落户到万家。叶立含正气,芳妍不浮华。常绿斗严寒,含笑度盛夏。花中真君子,风姿寄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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