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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大祸于斯人,苦也!四十男子如日中天,然一场大病崩溃了半生之追求,可谓塌天之灾!
大病之后,站不直,坐不稳,睡不眠,整日以药裹腹。带着“病夫”的颓丧,练气功、习太极,但身体并未见大的转机。百无聊赖之中,以读书打发时日,天文地理,人文家常来者不拒。久而久之,还是感觉光阴难耐,便逛起了花乌市场,接触了兰花。这可不得了,好像吃进了“摇头九”,痴痴醉醉,不亦乐乎。接下来竟然鬼使神差地骑着辆破摩托往山里地,这可吓坏了家人,因为医生严厉要求卧床休息,而我却全然不顾,急得妻子直掉眼泪。然而我还是以“生命诚可贵,待毙太难熬”为由继续我的山里行。也许是兰神佑护吧,连健康人都尽力回避的崎岖山道,我这个“病夫”驾着“病车”竟也“天马行空”安然往来。就这样我兜遍了宁波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到处找老乡问兰花、买兰花,但是因为自己并不懂兰花;所以结果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盲目追求一阵子,虽然没有得到好兰花,倒也觉得挺发泄,够意思,特别是骑着“昨昨”作响的破摩托从弯道陡坡向下俯冲的时候,真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现在想来仍然荡气回肠。
尽管折腾了一年一无所获,还是稀里糊涂地开出了宁波历史上第一家兰花专卖店。于是乎跑广东。走福建,“上山下乡”又是一年多,不但没赚分文,反而把亲朋好友给的“营养费”花个精光。
何去何从?是”悬崖勒马”还是“执迷不悟”?征求朋友的意见,答案是:你何苦呢?大小也是个“品第官”,开小店犯不着。征求家人的意见:坚决反对。凡是“民主”到的地方,一派反对声。但我还是用那句“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的格言激励自已,横下一条心,继续干!
宁波是中国兰文化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作为兰花爱好者,我可以做什么?能够做什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提炼”出厂自己业兰的基本想法:以学习和弘扬兰文化为动力,努力探索艺兰之道;以修身立德为根本,广交新老兰友;以诚信为原则,学习市场流通。
有了这些初步的想法;操作起来似乎思路要宽得多,根据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井重的原则,根据既体现兰花的文化内涵,又发掘其商业价值的思考,在宁波繁华的中山西路花
市租下了240余平方自建兰房,经营以春蕙兰传统名品和下山精品为主的数百种兰花,同时还经营肥药、盆具等相关产品,给宁波及周边的兰友提供了方便。同时,专门辟出30平
方建了“品兰阁”,为兰友切磋艺兰经验提供了场所,还坚持免费为兰友提供茶水。“品兰阁”一涎生就得到宁波兰协和广大兰友的热情支持。每到节假日可以说是高朋满座,也自然成了宁波兰友的联谊点。著名书法家周律之先生题写了“品兰阁”三个大字;《中国兰花》主编刘清涌教授赠送了墨宝“以兰会友”;挚友、画家静远先生根据我的即兴小诗“锦衣何足道,布衫更逍遥。人生穷其乐,山野弄兰娇。”创作了国画《来兰图》。现在,走进兰园确有几分文化的氛围,常自觉心旷神恰,融融自乐。
著名艺兰家冯如梅先生、浙江春兰样品园园长诸建平先生多次莅临指导并给予亲切鼓励。《春兰谱》作者马性远先生来访时深有感慨地悦:“这里真是兰友之家,你们办了我们早就想办的事”著名兰花企业家陈少敏先生、金定先先生等也先后来园指导。
至于经营效益,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著名兰艺家周焕根先生曾经当面用他那标准的嵊州普通话亲切地对我说:“我看你没赚到钱。”我笑着问他何以见得,他说出了两个字:“太实!”关于这一点,还真演绎出了许多兰事中的小故事。“实”,作为优点,取得了广大兰友的信任、支持和帮助,我受益匪浅,但也因为周先生说的“太实”,给个别把钱看得很重的兰友以机么会,他们举起“青龙堰月刀”朝着我的“太实”劈头盖脸地砍下来,一次就可砍走我一个月甚至全年的汗水和辛劳。对此,当时虽然有良多感慨,却也能一笑了之,或者自我凋侃一句:“啊,大兵,又挨了一刀......”
其实,赚钱对于我来说,恐怕永远都不是第一位的,钱去钱来;也并非真正往心里去。赚了钱可以酣然大睡,亏了本也能进人梦乡。兰友间偶尔出现的小误会。小插曲甚至个别兰友有意无意的“造谣’、‘污蔑”都可淡而忘之,笑而了之。在市场经济的今天,在钱风盛行的现实中说这番话,是不是自命清高呢?不然!对于我来说,事兰的宗旨是“玩在其中,乐在其中”;而我现在可以自豪地说已基本实践了这一宗旨。事兰数年,从一个站不能直,坐不能稳,睡不能眠的“病夫”,到现在可以“全日制”地和兰友侃兰、业兰,更值得骄傲的是登山采兰,没有我上不去的山!这其中的无穷情趣,这其中闪耀的生命光辉,又岂是万万千千能发光会作响的金币银元所能比拟的呢?
兰友、企业家劳海忠先生给我作了这样的怦价——“为商不奸”。其实我无意成为成功的兰商,却很想成为合格的兰友,因此,我想我的吃语“弄兰大赢家”,也可成为与我同“病”者自解其嘲的引子。
------ 浙江 一 竖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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